三十四 一个过渡

-----正文-----

西流觉得自己的确是亏欠了云书。

哪怕道德并不应该用来束缚血族，回想起那一日的场景他依旧觉得惊心动魄。比起不着寸缕的荒诞遐想，层层禁锢之下的反叛显得更为生动，却也更加可怕。他仍然记得那种惶恐凝聚在他心头，转化成肢体上确实存在的将要膨胀爆炸的冲动。他也记得自己如何崩断理智的弦，同云书一起拉扯着掉下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从此每每看到云书的侧颜，总会不由自主想到那一日阴影中他的面容，他微红的眼眶和落寞的神情。他不懂，云书明明是厌恶这些的，却又为何如此的主动，甚至比自己更熟悉这一具躯体将做出的反应。但他不敢问，因为他本无意如此侵犯——他无意要云书如此俯下身去，因为他对云书的感觉比起炽烈的冲动更像是一种迟延的迷恋。他欣赏云书如同隔雾观花，爱的是虚无缥缈迷离梦幻，却不求那花枝要折在他手里。但终究云书比他疯狂的多，甚至他开始不遗余力地虐待自己——他那一日跪伏在西流胯间是他献身的开端，他似乎硬生生将自己割裂开来，显现出两种极端的态度。他看起来仍与往常一样，与西流在路上说笑，但他的笑意中逐渐添了躁动的意味，他似乎格外的亢奋，但这种兴奋也只暴露在看似无关的细节上。西流发现他愈发频繁地掐弄路旁低矮灌木的枝叶，哪怕这边的植物多长着尖刺，却依旧逃不过一个有心折磨自己的人的祸害。相仿的，云书愈发长久的在月色之下徘徊，甚至好几次几斤疯狂地催进行程——他并没有直说，但只是在每一次西流停下来时若无其事笑到：“不多走一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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