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锦云出门之后的第三天，本该是他回来的日子。但午时刚过，一只信鸽落在院里的枣树上，脚上绑着一小片竹简。沈青冥取下竹简读了一遍，擡头对坐在门槛上的亓落春说："他在路上遇见了一点事，要晚两天回来。"

亓落春"嗯"了一声，没有多问。但沈青冥注意到他握着竹条的那只手紧了一下又松开。那天下午两个人照常练剑学药，亓落春的剑法比前两天更加精准，像是把所有说不出口的担忧都灌注进了每一次挥斩里。

那天夜里沈青冥没有回竹林。他在灶台边的草席上铺了一床被子躺下来，亓落春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翻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坐起来，对着黑暗的方向说："你上来睡。"

沈青冥没有动。"床太小。"

"你上来。"亓落春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认真。

沈青冥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爬上了床。床确实不大，两个人并排躺着肩膀挨着肩膀，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亓落春侧过身面朝他，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颈侧，像一小团不会散去的雾。

沈青冥的呼吸乱了一瞬。他能闻到亓落春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洗完澡之后的皂角味、身体本身的清甜、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自己的气味。那是前天夜里他留在这个人身体里的印记，虽然洗过了澡，但某些气味需要更久的时间才能彻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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