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废弃小学的操场就热闹起来了。

陆沉舟是被一阵浓烈的肉香弄醒的。他睁开眼，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横在那里，像一条干涸的河床。旁边陈浩宇已经坐起来了，靠着墙，膝盖曲着，腿间那根东西软趴趴地垂在大腿根上，半充血的样子，正用手揉太阳穴。

“什幺味道？”陆沉舟坐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赵铭远还躺在地上，一条腿搭在陆沉舟小腿上，闭着眼嘟囔：“肉汤……谁家炖肉这幺香……”

孙昊哲从窗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啪的一声。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是村长。”

陆沉舟站起来，走到窗边。

操场上，村长带着几个村民，正擡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站在小学门口。村长满脸堆笑，声音洪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昨晚上是误会！那个刀疤脸太冲动了！我儿子没事，大家别往心里去！这不，我家婆公炖了野菌黄芪汤，给大家补补身子，压压惊！”

锅盖掀开一角，白汽升腾，肉香混着菌菇的鲜味，在清晨的空气里扩散开来。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几个玩家，有人咽口水，有人犹豫地看向同伴。

陆沉舟眯起眼。

“有问题。”他低声说。

陈浩宇走到他身边，同样赤裸的身体挨着他，手臂蹭过手臂，皮肤接触带来一阵温热：“太殷勤了。昨天还跟刀疤脸打架，今天就来送汤。”

“而且，”赵铭远从地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胯下那根东西随着动作晃了晃，“这香味……有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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