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教室里安静得不像话，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陆沉舟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散开，从墙角延伸到头顶。他躺了一会儿，感受着手腕上那圈暗金色的纹路，温度比昨晚更高了，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温热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脉动。

他坐起来。

陈浩宇已经醒了，坐在靠墙的位置，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晨光在他身上切出明暗交错的线条。他盯着窗外，没回头，说：“这雾不对劲。”

陆沉舟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窗外，村子上空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像纱布一样裹着整个村庄。雾很均匀，但太均匀了，不像自然形成的水汽，更像是一层刻意铺开的纱。

“昨晚精卫发现了一点东西。”赵铭远的声音从地上传来，他还躺着，眼睛睁着，手搭在腹股沟上，随意地拨弄着自己浓密的阴毛，声音懒洋洋的，“山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是村民的，是……别的什幺。”

孙昊哲从窗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啪的一声。他肩上乘黄竖起耳朵，九婴小兽蜷在他脚边，九颗小脑袋挨在一起，睡得正香。

“什幺样的脚印？”陆沉舟问。

赵铭远躺着没动，手指在腹股沟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打拍子：“比人的大，但形状差不多。像是……被什幺东西踩过之后，又变形了。”

“什幺意思？”

“意思就是，那些脚印的主人，可能已经不是人了。”赵铭远终于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皮肤下的暗色纹路随着动作流动，从锁骨蔓延到小腹，钻进浓密的耻毛里，“或者，还没完全变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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