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教室里的空气又闷又黏，像块湿透的毛巾捂在脸上。

十九个赤裸的男人挤在破旧课桌之间，汗味、铁锈味、还有那股从村口传来的淡淡的腐烂甜腥气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酸。

“不能再等了。”

刀疤脸站在讲台上，赤着上身，胸口一道旧伤疤从锁骨斜到腰侧，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跟着起伏。他胯下那根东西半软不硬地晃着，他也不管，双手撑在讲桌上，目光扫过底下所有人。

“这破村子他妈的就是个毒窝。昨天死了一个，偷吃菜的。今天不死，明天死。明天不死，后天死。你们谁想死？”

没人接话。

有人低着头，有人盯着窗外的灰蒙蒙的天空，有人不安地换着坐姿，大腿根的汗黏在破木椅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我说，”刀疤脸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把那几个老东西抓起来，打一顿，什幺都招了。”

“打谁？”

陈浩宇靠在教室后墙的窗台边，双手抱胸，声音不紧不慢。他赤裸的上身沾着些许的汗，在灰白的光线下闪着油亮的光，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腹肌的沟壑里淌着一条细细的汗痕。

刀疤脸转头看他：“谁可疑打谁。”

“那谁可疑？”陈浩宇继续问，“昨天那个死的光头，吃了谁家菜？东头王叔家的。王叔可疑吗？他自己也吃了，只是他吃的那碗没毒。前天那个上吐下泻的，喝了谁家水？村口李大爷家的井水。李大爷可疑吗？他也喝了，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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