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废弃小学的教室里就吵起来了。

陆沉舟睁开眼，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横在那里，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他侧头看了一眼，陈浩宇已经坐起来了，靠着墙，膝盖曲着，那根东西软趴趴地垂在大腿根上，看着半充血的样子，此刻正用手揉太阳穴。赵铭远还躺在地上，一条腿搭在陆沉舟小腿上，闭着眼，呼吸沉重。孙昊哲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垂下来，脚趾头勾着灰尘画圈。

“我们分组走访。”陈浩宇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村里一共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有住户。我们分四组，尽量多收集信息。”

“怎幺分？”孙昊哲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时脚跟踩在水泥地上，啪的一声。

“我跟老赵一组，东边。”陆沉舟坐起来，腰背肌肉牵拉，脊椎发出一串细微的咔哒声，“浩宇你带南边，耗子你走西边。”

“那北边呢？”孙昊哲问。

“北边没人住。”陈浩宇站起来，那根东西随着动作晃了晃，“昨天我看了，那边是一片荒地，只有几座坟。”

四人简单分配完，就从二楼下来。走廊里已经有其他玩家在活动了。有些人聚在楼梯口低声说话，有些人蹲在墙角，眼神发直，眼角挂着没擦干净的精液干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病态的甜腥气。

陆沉舟和赵铭远从东边出了村子。

村路是土路，走路时脚底能感受到细碎的石子和干结的泥块。路两边是土坯房，墙皮剥落，露出底下黄泥和碎稻草，有些门板半开着，黑漆漆的窟窿里什幺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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