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停在村口，引擎熄火后，四周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古根硕从副驾驶跳下来，靴子落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急着走，而是站在车头，目光越过车厢，朝村头那边看了一眼。

陆沉舟缓缓从拐角处出来。

月光从破碎的云层透下来，落在他身上，身上还带着村外荒地的灰尘味和夜露的潮气。锁骨上有道细小的划痕，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

他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被勾勒得很清楚，肩宽腰窄，倒三角的轮廓像是用刀裁出来的。皮肤上有一层薄汗，反着微光。

古根硕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

旁边的副官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幺。古根硕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然后径直朝陆沉舟走去。

脚步声在乡间小路，由远及近。

陆沉舟没动。他站在原地，等那脚步声停在面前。

古根硕比陆沉舟还高了半个头，肩背宽阔，站在那儿像一堵墙。他的目光从陆沉舟的脸上滑到胸口，又落到腰侧那道新结痂的划痕上，然后收回。

“你。”他说，声音不算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跟我走一趟。”

陆沉舟看着他，没急着答应，也没拒绝：“去哪儿？”

古根硕嘴角动了动，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玩味的弧度：“这村子往西三里，有一条山沟，沟底有口温泉。白天我侦察地形的时候发现的，水很干净，温度正好。这地方连块肥皂都没有，一身臭汗，泡一泡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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