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大厅的光幕流水般滚动，赤条条的人在光幕间穿梭，汗味、金属味、血腥气混在一起，被通风口吹出的风搅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宿舍四人走在中级区的通道里。

通道两侧的墙上挂着各种任务牌，泛黄的纸张上用模棱两可的文字写着副本粗略注意事项。一些队伍三五成群地站在牌前，低声讨论，有人不时指着某块牌子摇头或点头，表情凝重又麻木。

陈浩宇走在最前面，目光像鹰，扫过前方。

陆沉舟紧跟在他右后方，手自然垂在身侧。

赵铭远落后半步，肩膀微微弓着，步伐随意，看不出什幺紧张感，目光却在一路走过的老牌玩家身上停过片刻。

孙昊哲在最后，肩头的精卫缩着脖子，一双小眼睛警惕地转来转去，翅膀贴得紧紧的，几乎完全趴在他身上。

四人走了大概两分钟，路过一块写着“亡者陵墓·中下级”的任务牌时，前方有人挡了路。

“哟——”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种故意拖长的调子，像看到了什幺新鲜东西。

陆沉舟擡眼。

前面站了一群人。

六七个。

看着像是老玩家，从他们手腕上线条粗壮的绿色生命条和身上密布的旧伤疤就能看得出来。为首的那个光头，三十来岁，胸肌夸张，肩上纹着一头秃鹫的图案，纹得很糙，线条歪歪扭扭，像是用某种利器划出来的疤痕抹上颜色形成的。

那光头歪着脑袋，眼神从陆沉舟的胸口滑到腰侧，又落到腿间，像在掂量一件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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