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远出现的时候，全身赤裸。

但最扎眼的不是他没穿衣服。

是他皮肤表面那些流淌的暗金色经文。

那些字像活的，在他皮肤底下缓缓移动，从锁骨爬到胸肌，绕过乳头，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走，最后消失在胯骨两侧。字迹和陆沉舟手腕上的钥匙纹路是同一种风格，但更密集，更古老，像刻在青铜器上的咒文。

他脖子上挂着108颗佛珠。

每颗珠子都是人骨磨的，白得发灰，表面刻着不同的符文。佛珠自己在他胸前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的梵音。那声音和他腰间那把长刀的刀锋震颤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和弦，像是寺庙晨钟和战场刀鸣同时响起。

他走过的地方，焦土里生出苍白的莲花。

但不是真的花，是光构成的虚影。每一步落下，脚边的焦黑地面就绽开一朵巴掌大的光莲，开三秒，然后碎成光点消失。那是因果净化的现象，他走过，罪业被暂时洗刷，连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都能短暂地“干净”一下。

江临川的六翼瞬间收拢。

快速做出防御的姿态。三米高的刀锋翅膀像盾牌一样合拢，把他整个人包在里面，只留三重瞳孔的眼睛从刀锋缝隙里盯着来人。他体内的三把原罪之刃在疯狂共鸣，暴怒之刃在右臂骨里烧，贪婪之刃在脊椎里颤，欺诈之刃在左眼球后面狂跳。

野兽般的直觉在尖叫：危险。远超陈浩宇和孙昊哲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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