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的余波还没散干净。

战场像一块被烤焦的蛋糕，地面冒着青烟，空气里全是糊味和铁锈味。江临川跪在那儿，就在堕天使核心的残骸旁边。那玩意儿现在像一滩融化的金属，暗金色的，还在微微蠕动。

他右手掌心里扎着一片贪婪之刃的碎片。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焦土上，发出“滋”的轻响。那碎片像活的一样，往肉里钻。江临川没拔，就这幺看着。他知道拔了也没用，有些东西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暗红、金黄、灰黑，三股颜色不同的能量顺着伤口往上爬，像三条毒蛇。它们钻进皮肤底下，在肌肉和骨头之间游走，所过之处留下狰狞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发光，忽明忽暗，像呼吸一样蔓延。

江临川咬紧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疼。

不是刀割的那种疼，是骨头在重组、肌肉在膨胀、皮肤被撑裂的疼。他能听见自己身体里发出的声音——咯吱咯吱，像老房子的木头在半夜里响。他的体型也开始变化，肩膀变宽，手臂变粗，身高从一米九几一路往上蹿，直到突破两米三才停下。

赤裸的身体上全是汗和血。硕大的鸡吧随风飘荡，汗水滴在焦土上，立刻蒸发成白气。

脊背那儿最难受。

像是有什幺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先是皮肤鼓起六个包，然后包开始裂开，血淋淋的。从裂缝里钻出来的不是肉，是刀锋——几百把破碎的刀片，一片叠一片，拼成六片残破的翅膀。那些刀片还在蠕动，刃口朝外，反射着战场昏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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