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岁的尖叫渐渐弱下去，最后只剩下一些极细极碎的抽噎，像是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残片。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蜷成极紧极紧的一团，金链垂在狐皮上，偶尔随着他肩膀的抽动发出极细微的金属声响。

柳历霄蹲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那抽噎也渐渐低下去，他才伸出手，用指腹极轻极慢地蹭过柳昭岁眼角那颗红痣，蹭去一片将落未落的泪。柳昭岁猛地缩了一下，条件反射般地拍开他的手，整个人又往铜柱的方向拼命挤了挤，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抗拒。

柳历霄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那只手，嘴角依旧是那副温温吞吞的笑，眼底的光却沉了几分。他没有说话，只是极轻极慢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柳昭岁。人骨灯就在两个人之间极轻极慢地燃着，烛火在头骨的空洞里跳动，将那副空洞洞的眼眶映得忽明忽暗，也在柳历霄的脸上投下一道极深极暗的影。

他伸出手，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腰间那条赤金镂空带，指尖顺着腰侧滑下去，解开了常服的盘扣。暗紫色的缭绫顺着肩线滑下来，落在绒毯上堆成柔软的紫堆，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肩背。

柳昭岁吓得往后缩，后脊骨已经贴在了冰凉的铜柱上，退无可退。柳历霄弯腰伸手扣住他的脚踝，一把就将人从角落里拖了出来，柳昭岁又踢又蹬，赤裸的脚掌踹在柳历霄胸口，却被他轻易攥住脚踝往两边分开，整个人被狠狠按在了雪白的狐皮上。柳昭岁疯了一样挣扎，右手抽出来挥过去，指甲狠狠挠在柳历霄小臂上，三道血痕立刻翻了出来，渗着细碎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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