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夜上海（2）

-----正文-----

年轻人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姓黎。先生说您会问起，让我转告您，他是您的故人。”

故人？

难道夏以昼化名姓黎了吗？

你脸上的疑惑有些明显，年轻人接着说了下去：“先生说，提到Zayne这个名字，您应该就能想起来了。”

“Zayne”，你对这个人有印象。

五年前你18岁，和一位署名Zayne，来法国学医的华人留学生当过一段时间笔友。

后来Zayne毕业回国，隔着大洋你们再没了联系：“黎先生怎幺知道我坐这班船？”

年轻人笑容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冷淡，说出的话却不太客气：“先生要查，自然有门路查到。”

你心知，今夜不上他派来的车，这位“黎先生”也有办法和手段再把你“请”去“叙旧”。

“好。走吧。”你说。

年轻人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走过去，跟着他穿过人群。

车停在码头外面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车身擦得锃亮，在夜色里泛着幽冷的光。

年轻人拉开后座车门，你弯腰坐进去，皮座椅冰凉，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气味。

皮革是汽车内本有的味道，消毒水味，则经常出现在医院、诊所里。

可见这辆车是Zayne平时上下班坐的车，而非临时租的、叫来的车。

他回国后大概做了医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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