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夜上海（3）[二选项导向相同]

-----正文-----

车门关上，年轻人坐上前座发动了汽车。

你问他：“黎先生让你把我送去哪里？”

“报社为您安排的住处，先生去看过了。”年轻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你一眼，“他觉得房间太小，您住着会不舒服。他在法租界有一处空着的公寓，现在是请您到那边暂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送您去报社安排的地方。”

黎先生居然知道你被报社聘请了这个明面上的回国理由……而且连报社给你安排的住处都去看过了？他查到了多少信息？有查出你实际上是因为灭门悬案回国的吗？

“替我谢谢黎先生的好意。”你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不劳费心，送我去报社安排的旅馆就行了。”

“好的，小姐。”

年轻人没再多说什幺，车子驶出码头区拐上外滩的大道。

你坐在后座左侧，江面在左手边车窗外铺展开来，两岸的灯火像碎金箔一片片浮在水上，对岸的厂房烟囱黑黢黢戳在夜空里，时而吐出一口被灯光映红了的白烟。路边有巡捕吹着哨子指挥电车，哨声尖利短促。

你靠在椅背上，手指搭着车窗边沿。

路旁商店的霓虹灯牌一帧帧后退，红的绿的蓝的，轮番映亮你的面孔又暗下去。

八年之久，上海依然是上海，但有什幺东西早已不同。路边的歌舞厅比从前更多了，女人的旗袍开叉更高了，商铺橱窗里的西洋货也更花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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