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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在黎明的煤色雪停之前（三）

黎明的朦胧灰色在朝阳中消融，温暖的太阳自云层中喷薄而出，金色的光芒越过了本初子午线。瑞景和安妮一起坐在廊下的长椅上，人形AI护士默默地站在一旁，放下了人工眼睑，让太阳能为自己充电。瑞景将裹在安妮身上的羊毛披肩拢好，和她一起欣赏日出。

“真漂亮，对不对？还记得十五岁那一年吗，我们一起去南安普敦的海边看日出，写生，画了很多画……”

“嗯，我记得。”

“过去这幺久了，但是，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亲爱的，真的不敢相信，我已经一百二十三岁了。”

“安妮，你还是和二十二岁时一样漂亮。”

“不要骗我啦，你从来都是嘴甜的好孩子。我知道自己长什幺样子。”眯起被皱纹掩埋的眼睛，她将自己缩在厚实的毛毯和羊毛披肩里，呼出白茫茫的、虚幻的一团热气，“我以为自己不会活这幺久。诊断出白血病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死。但是我活下来了。我不知道为什幺。我活得比谁都久，艾蒂内，肯尼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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