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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在黎明的煤色雪停之前（二）

警方提供的养老院地址位于考文垂郊外的一座小镇，这里距离剑桥不算太远，白主相又租了车，两人便决定开车前往。天空有些阴沉，半路上下起了小雪。白主相专心开车，很少和瑞景交谈，昨夜的那个热情的男人似乎只是酒后限定版本。瑞景已经确定他的反常并非自己的错觉，决定等见过安妮之后就跟他好好谈谈。

毕竟是要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还是得多多关注他的心理健康。他到底为什幺不开心呢？因为不喜欢地球吗？

瑞景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的心中有一块坚硬的石头，既让他觉得沉重难挨，又让他如鲠在喉，似乎也压得他越来越脆弱、仿佛一触即碎。但是，瑞景询问他是否有什幺不开心的事情时，他又总是回答没有。即便他以笑容回应，那个笑容也透着勉强的意味。从离开剑桥开始，白主相的身上就隐隐地散发着苦涩和疲倦，沉默的时刻大段大段地延长，这比他大发脾气还要让瑞景担心。

“到了，就是这个小镇。”

“我们直接去养老院？”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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