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

-----正文-----

戚然站在灵脉的根源之前，低头，注视着那盘根错杂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根系。

他伸手触碰到那冰凉的，却未能感知到任何一点生命的迹象。灵脉像一汪没有实体的清泉，他可以感知到它的温度与存在，却无法真正地掬起一捧，将它从地脉里抽离。

他用手指拨动这一摊并不能被称之为液体的东西，它甚至不会因此漾开，只是粘滞地纠缠在一起。他皱着眉，灵脉因他的搅动发出迟滞沉闷的声音，但依旧如同一汪死水。

这应该是九离最后的一线生机了，但此刻它似乎已经派不上用场了。戚然冷着脸从灵脉里捞出那一点乌黑的杂质，当它躲在灵脉里的时候它是一颗圆润的石子，但在离开灵脉包裹的刹那，它开始干枯皲裂，然后从中爆发出婴儿啼哭般宏亮的杂音。

戚然把它捏得粉碎，于是哭声戛然而止。他把那点残灰扬到身后，融入地底深处。

这样的杂质仍然在不断地生成，像新生的卵，突兀而且恶心。

他也许应该想办法除掉它，要幺让这灵脉恢复原状，要幺直接破坏掉这维系临风台的根本力量。打碎，然后重组——他一贯喜欢的办法。但很快他摇了摇头，手腕上的剧痛让他重新克制住那点不该有的荒诞念头。他捋起袖口，发现那一点狰狞的青黑色的纹路开始蔓延，像一个无限发散的漩涡。

他阴沉着脸，实际上他并不如他看起来的那般在意这个失误。他背过手去，以一种更加谨慎的态度注视着那仍然在不断变换形态的灵脉，然后在它不断的扭曲变动中，抓出第二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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