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臆想

-----正文-----

连萧打了个哈欠，疲惫地从破败的栖身地里走出来。

洛山的天阴沉沉的，刮起的风寒凉透骨。天未有大亮，但躲在洛山里的人都已经清醒过来了。卧薪尝胆，他们并未有过片刻敢偷懒的时候。

但今天有些不同。

池羽最终还是决定和梵伊人联手，虽然选在这个时间点决定未免有些可惜——他们本该早些决定的。

平白给了戚然三年时间，让他把临风台的根基拆得七零八碎。

池羽做下决定的时候看着连萧，眼睛哭得通红。洛山的风把她的脸颊刮得不似从前娇嫩，像乡野里的小丫头。她看着连萧，瘪着嘴哽咽着问：

“母亲见了我，是不是会很失望？她把梵伊人赶进了洛山，如今我却去求他们。”

连萧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能伸手轻轻地把他的少主人抱在怀里。池羽哭得更加放肆，在他衣襟上留下两团晕开的水渍。他拍着池羽的背，和她还小的时候一样哄着她，柔声劝：

“不是姑娘的错。”

他知道池羽的前路注定崎岖坎坷，三岁看老，她的经历足以证明她并不是一个幸运的人。但是连萧也不会想到，变故到来的那一刻没有任何征兆，一切都如三年来的每一个清晨一样，寂静荒辽。

来找他的人是叶柳，她难得会有如此茫然失措的神色，她压下声音，似乎是为了避开周围的人，她说：

“羽姑娘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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