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重楼

-----正文-----

戚然开了锁，从小姚手里接过那一碗补药——没有什幺效果，只是能够补些气血，好让人看起来不像骷髅架子似的吓人。

他走进去，把钥匙藏在怀里收好，然后挥了挥手让小姚下去，不要站在这里碍事。

很难说他的心情是坏是好。

他也许令祁瀚雨失望了，因为他的师父叹了口气，在第二日的清晨不辞而别。他没有来得及追上祁瀚雨做最后的辩白，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临风台，留下他一个人，心头泛起越来越浓重的不安。

祁瀚雨并不是一个喜欢兜兜绕绕的人，他很爽快，会把喜怒放在明处而不是特意要人去猜。其中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像他这样的人已经没了遮掩的必要，他不会担心因为直白而招来的后果，他通常总是很自信能够处理好。

但这次他什幺都没对戚然说。他只是劝戚然放下对于临风台的执念，夸张地形容戚然已经快要走火入魔，然后无奈地摇摇头，头一次显示出他与九离中人一样的残酷与凉薄。

“我知道你对他放不下，但没有办法，你就是错过了。”

他甚至不肯承认戚然还有挽回的机会，就那样决然地宣判了他们的末路。“离开临风台吧。”祁瀚雨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不适合再待在这里了，否则你永远放不下他。”

放下？

他想着，冷笑一声，嘴角弯起一点嘲弄的弧度。他陡然之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原先那点克制的表象全都消散得无影无踪。祁瀚雨大约也快要不行了，他想，在意识到自己竟生出如此恶毒的念头的同时却又无法控制恶意的泛滥。他此刻的心冷漠到极点——像有一层霜在那火红的血肉之外蔓延，封冻住所有人类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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