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深几许

-----正文-----

程枫躺在戚然的身边，沉寂地擡眼，看着他看不见的天。

戚然的呼吸悠长，平稳，仿佛真的毫无戒备地睡了过去。他动了动，轻轻搬开那只拦在自己身上的手，赤脚踩在地上，一点一点往桌边摸去。

他摸索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因为冷而刺激的差点反胃。他的动静的确大了一些，他自己都注意到了，他捏着杯子的手忍不住地抖。

他转过身想回去的时候看见戚然支着身子看着他，眼睛半眯着，似笑非笑的模样。他一惊，差一点脚下一软坐下去，好歹撑住了桌子，只是呼吸稍重了一些。

他在戚然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蹭回去，乖巧地在按戚然希望的那样缩回同一个被窝。戚然立刻手脚并用地缠上来，程枫一僵，但好在戚然没有做什幺出格的动作。他只是抱着程枫，餍足地蹭了蹭，声音中带着尽性后的倦意：

“让我抱着。”

戚然说这话的时候像一个撒娇的孩子，无法无天但又可爱可怜。但好在他的确信守承诺，暖热的呼吸打在程枫肩颈上，微痒，却很难再激起什幺异样的情绪。

程枫在这个时候试探着开了口，凉水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那幺涩哑，但还是沉了一些：

“我可以出去吗。”

几乎就在他说完的刹那，程枫感觉到来自戚然的禁锢陡然收紧。他不用转过头都能知道，那一双漆黑的眼眸此刻冰冷地注视着他，带着审视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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