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活来

-----正文-----

他在第二日跳了湖。

他沉下去，湖水从他的口鼻倒灌进去。还是秋日，但那湖水的温度已经是那幺凉，他在失去意识前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当眼前景色真的开始模糊时，他又感觉到一种怪异的满足。

他就要死了，他想，虽然他最后什幺都没有做到，但戚然应该会不高兴。只要戚然不快活，他报复似的想，恍惚间露出一个怪异的笑，那就够了。

但是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躺在戚然的身边。

临风台新加冕的主人侧卧在他的身边，支着头合眼假寐。程枫在那一瞬间感觉到莫大的惶恐，四肢僵硬住难以动弹。

这算什幺？戚然追着他到了地狱，还是他依旧陷在这人间？

他忍不住尖叫出声，但那声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溺水，伤了嗓子，因此重新开口时喉咙口撕裂似的疼。他无力地躺在那罪恶的地方，仰头看着看不到的天，听见戚然初醒后慵懒低沉的声音：

“醒了？”

戚然伸手搭在他的身上，蛇似的圈住他。程枫不想看他，竭力克制着反胃的冲动——他讨厌戚然碰他。

戚然的触碰是带着色欲的挑逗，只可惜他这一具才醒来的躯壳无力应对那样无耻的邀约。他躺着，心中余下的情绪除了愤恨就只有怨怼。戚然挂在他的身上像一条粘人的狗，舔食着程枫的耳垂故意闹出些不大不小的动静。但程枫死人似的躺着，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戚然忽的起身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眯了眼阴鸷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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