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也不会等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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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离开绣悬山的那一日起，云书开始以一种奇迹般的速度恢复。西流知道这很奇怪，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询问。这也是云书不愿意告诉他的秘密，而他习惯沉默。

他选择无条件地信任云书，某种程度上也许是因为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节省精力。当他的目光只限于眼前时，他就不会被未来的事情困扰。简单地活着，他本来总是靠这样劝诫自己懂得知足，像一块木头一样在岁月里腐朽。当然，云书并没有允许他这幺做，因为忽然一天夜里，看起来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的云书忽然高烧起来。恰逢旷野雨夜，他不得不带着云书狂奔起来——再往前不远便有居住于荒野之上的猎人，虽然这些猎人们最讨厌的便是衡汾城中的术士和游荡的血族。无他，因为他们是城中被放逐的罪人，而血族总为他们带来祸害。

一处村落约摸十几户人家，他敲到最后一间茅屋才有人为他开了门，是个苍老的妇人。她的脸上有着骇人的疤痕，仿佛她替代了西流变成索命的孤魂。她是唯一一个不惧怕深夜的外来者的人，虽然她的手上拿着滑稽的防身之物。但西流还是明白了她确非常人：她拿着白杨树的木头制成的匕首，如果被它捅穿心脏，后果不堪设想。

但老妇人只是提起油灯看了他们一眼，咧嘴一笑，脸上的皱纹堆叠在一起，沙哑的声音幽幽道：“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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