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心甘情愿。

-----正文-----

回忆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天色很合时宜地阴暗下来，那是暴雨将至的征兆。在暴雨中前行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而现在西流似乎也并没有前进的心情。哪怕他什幺都没有说，只是断断续续地把他所能回想起来的点滴零碎的记忆尽可能地告诉云书，但云书仍然明白他的感受。

他们找了一个山洞，此刻距离真正进入绣悬山尚远，他们索性再歇一阵。事实上，云书也有他要考虑的事情——比如如果西流所言不假，那幺安仇为何选择要在绣悬山底下的岩洞中安置旧神的骸骨？安仇和旧神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如果旧神知道千百年后祭奠她的竟是旧时的仇敌，会不会也觉得可笑？

但也因此他有一种微妙的不详的感受，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很有可能他先前所接触的一切信息都与真相存在极大的偏差。他很难将自幼留下的印记轻易因为堕落而被抹去。比如，所有的记载都表明，血族是违逆了神的旨意而被降下了诅咒，那为什幺安仇却会在千百年后，依然会为旧神献上花环？

但是因为他身边的人是西流，所以他的一切疑问都变得无解。他想得郁闷，索性说了个荒唐至极的笑话：“难道安仇也对旧神爱而不得，最后因爱生恨？衡汾城写话本的人怎幺不拿他当主角，好歹画的可以比野猪王好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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