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两声巨响，子弹就打在头顶普照万物的神明上。

-----正文-----

“支付宝？”

摇头。

“微信行吗？”

脏兮兮的男孩还是摇头，递出几个硬币。老板哂笑道：“支付宝多方便呀，这年头，现金就跟古董一样，又不好带又不好付，你要是让我找钱啊，我宁可不卖！”

低着头的男孩似乎羞惭了三秒，悻悻地接过幸好不用找钱的面包，转眼就吃了起来。那老板还絮絮叨叨支付宝的好处，仿佛要天下人都听了他的话、不给他找钱的麻烦似的。男孩终于忍不住，硬邦邦说了句：“我没带手机。”老板没再说什幺，不过凝视着他的眼神锋利了起来，试图看穿他这没带手机，是手机被抢、离家出走没带手机……还是犯了事怕被定位而扔了。

老板常年在这三不管地带讨生活，和毒贩吃过饭，也和警察划过拳，自然没有“犯法的就是恶的、护法的就是善的、善的就是对的、恶的就是错的”那套短浅的认识。不单如此，他还了解各种被掩盖在现代化文明之下的肮脏事。老板看脏兮兮的男孩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包，就狠毒地判断出来他是好孩子惹了人了，不经浮起了微笑，却见少年颜脸色遽变，两道淡薄的眉毛就锐利出了山峰。老板一同往外看，判断出警察不是要来这里，视线就落回男孩身上。哪知男孩仿佛石化了一般，不敢相信地盯着往反方向去的警察，既而颤抖，缓缓蹲下、机械般抱住头，面包也落到了地上。老板忽然想起来，少年昨天吃完面包后问自己这家店的地址。本来说要打电话，临头时却又放弃了，然后出去徘徊了很久，最后好像是往现在警察去的方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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