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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籍与嵇康
-----正文-----
“呼,呼——”
周致绵又一次吞了口茶,然后背向后台的墙面深呼吸。深呼吸是不够的,手还在发抖。他又原地小幅踏步,来舒缓那从脚底漫上的躁痒。忽而一群人鱼贯而入,错愕间,他们已走至周致绵跟前,一人给了他一个拥抱。恐慌便在组员的体温中退却了。突然,一阵温和的声音自天际响起:“你都让他们抱过了,那我呢?也只能抱吗?”
周致绵的眼擡了一半,余光见到那人略弯的嘴角,便不敢擡了。
“那要……怎样?”他推了下镜框。已贴在他耳侧的齐怀安舔了下他的耳廓:“亲。”
周致绵吓得差点没跳出去,低声怪道:“齐大教授,你还真是非常拎得清场面!”
齐大教授不说话,稳稳抱住了他。二人就这样静止了会,终于在众目睽睽下分了身。“不知道留这幺久,是想给谁。”齐怀安似乎酸溜溜的,又很快正经起来,“文学被政治意识形态耽误一百年了,我们的纠正是顺应时代。要相信自己,相信我们组。”说到这里,组员们也纷纷给他打气,周致绵只觉得有一股磅礴之气在心中勃发,把心窍中一切负面根系冲击殆尽。
周致绵接下来要面对的这场答辩将决定由齐怀安领导的“论意识形态中的文学史——以近代文学为例”课题组能否争取到国家级课题项目的资格。齐怀安出于那点不太好见人的私心,让课题组成员——二十二岁的坂大中文系研三生周致绵来代替他说服那群名宿鸿儒。齐怀安一半是真赞服周致绵的学识,一半是爱情的加成,总之笃定这个名额是十拿九稳的。而对于自小怯于展露自我的周致绵来说,虽然有无数人的欣羡与鼓励,可剔除骨疾非朝夕事,且要那齐大夫悬着心上刀,轻了有残余、重了伤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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