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迪特里希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拿起一只空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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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斯·迪特里希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拿起一只空玻璃杯，将杯口按到墙上充当简易扩音器，随后将耳朵贴了上去。现在隔壁306号的声音被扩大了好几倍，足够听清每一句话。

“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多大了？”首先传到克劳斯耳朵里的是莱赫低沉而浑厚的嗓音，哪怕是普通的问话也似乎在勾引着谁。

“刚过十七岁的生日，先生。”是一个刚过变声期的少年，嗓音没有完全成人化，还能辨认出一些少年的尖细扁平。

“你可真瘦，我以为你最多只有十四五岁。”莱赫的声音中带着怜悯的意味，但在克劳斯听起来更多像调情。

“时局艰难，先生。波兰人很难吃得饱饭，但相较犹太人而言我们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听起来莱赫似乎对少年的诉苦没什幺兴趣，冷酷而简洁地岔开话题：“我只是希望你身子骨能够承受得住，我可不会因为年纪小而对你手下留情，知道吗？”

克劳斯的耳朵发烫，似乎被火炭炙烤着，紧贴在皮肤上的玻璃杯显得更凉了，骤然升高的体温令他感到口干舌燥，舌头都快黏到牙膛上了。

不用闭上眼，克劳斯就能想象莱赫的动作，粗暴地抓住男妓的头发，蛮横地提起脑袋，强迫男妓双膝跪地。他最喜欢强硬的男人，像个不可一世的奴隶主一样，永远都只用最直截了当的方式制服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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