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蕴璋站在廊下，身后的雪景衬得他那身青色常服愈发清雅出尘。看见沈霁和苏越，他先是朝沈霁点了点头，笑意加深了些，语气温和得像是偶遇老友：“沈太医，这大雪天还亲自送膳，辛苦了。”

沈霁微微颔首：“周大人。职责所在。”

周蕴璋笑了笑，目光从沈霁身上移开，落在身后的苏越身上。他的目光停了一息，极快极不动声色地从苏越的脸扫到肩膀，又从肩膀扫到腰胯，最后落在他提着食盒的手上。

苏越这大半年练功的成果——肩宽了，腰更收，整个人站在那里不再是从前那副戏子的松散，而有了几分刀锋般的锐利。

他没有说什幺，只是朝苏越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嘴角依旧是那抹温润无害的笑。

苏越也低了低头，规规矩矩地行礼：“周大人。”

面上规矩，心里却不太舒服。他看见周蕴璋这张脸，就想起班主。想起那天在后台，这个人也是这样笑眯眯地走进来，摇着玉骨扇，把戏班子所有人的命都轻飘飘地定下了。

所以他对周蕴璋，每次看见这张温润无害的脸，胃里就会翻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

周蕴璋似乎察觉到了什幺，目光在苏越脸上多停了半息，然后移开，重新看向沈霁。

“殿下今日如何？”

沈霁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还在睡。昨晚睡得晚，今早多眯一会儿。周大人若是来见殿下，怕是要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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