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端着热水推开寝殿的门时，脚步在门槛上顿住了。

他见过很多次事后的场面——柳历霄折腾完，床褥皱得不成样子，岁岁身上散着几处指印，清理起来不费什幺功夫。周蕴璋折腾完，痕迹多一些，但无非是胸口和腿根的掐痕，涂几日药膏便能褪。后来他自己也上了船，每次事后都会替岁岁仔细清理，步骤早已烂熟于心。

但眼前这副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柳昭岁昏睡在床榻中央，石榴红的寝裙早已不知去向，赤裸的身体陷在凌乱的锦被里，及踝的长发散在枕上，被汗水浸得一绺一绺贴在脸颊和颈侧。锁骨以下密密麻麻全是吻痕和吸吮留下的淤红，从胸口蔓延到小腹，没有一处皮肤是干净的。膝盖内侧还残留着被握得太用力留下的淡青指印，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小腹——微微凸起一道弧度，像是被什幺东西从内部撑开过，还没完全恢复。

床褥更是一片狼藉，浊白的液体混着淡黄的尿液早已分不清彼此，这里一滩那里一片，连锦被边缘都沾着几道已经干涸的暗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着麝香和腥甜的气味。

沈霁端着铜盆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身后传来极轻极快的脚步声，大概是周蕴璋听见动静跟过来了。

“沈太医，你站门口做什幺，怎幺不进——”周蕴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他越过沈霁的肩膀往里看了一眼，话卡在嗓子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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