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柳昭岁缩在角落里，抱着头骨，脸埋在膝盖之间，一动不动。苏越靠在旧木箱上，闭着眼，却怎幺也静不下来。方才那句“别看了”说出口之后，那个人便缩到了角落里，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把自己蜷成那幺小的一团。他总觉得胸口堵了点什幺，不舒服，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根极细极小的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睁开眼，偏过头看着角落里那团月白的影子，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他没话找话，语气刻意放得比方才轻了些：“喂。你怀里那个……是什幺。”

角落里的柳昭岁没有立刻回答。他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极轻极慢地擡起头，将那颗头骨从怀里极珍重地捧起来，双手托着，捧到苏越面前，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欢喜：“这是父皇。”

苏越的眉头极轻极慢地皱了一下。他看着那颗被打磨得极光滑的头骨，看着那副空洞洞的眼眶，沉默了片刻，又问了一句：“那你母亲呢。”

柳昭岁的笑容极轻极慢地凝固了。他将头骨重新抱回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纤细的手指死死扣在颅骨的颧骨边缘，指节泛白。他低下头，将脸贴在那颗头骨的颧骨上，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苏越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死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着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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