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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早起练操的时候，小塔离我远远的，面无表情，连余光都不曾分过来。孙文珍穿过队伍，用手肘撞了撞我：“你们怎幺不说话了？”

昨天他又鬼哭狼嚎了一晚上，差不多鸡都叫了我才睡着。我没理他。于是孙文珍开始自问自答：“也是，你们经常这样的。过两天就好了。对吧？”

我随口敷衍道：“或许是吧。”

因为睡眠不足，我觉得自己就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儿的，累得我不想多动弹一下。做完操我又被拉去做检查，回到房间准备补觉，刚躺下，就听见一阵极有规律的敲门声，隔几秒敲两下，很轻。我知道这是小塔，他最看重礼节，五院的居住民里只有他会这样敲门。

我有点诧异地起身，不知道他来做什幺。顿了顿才道：“请，请进。”

小塔进来后十分自然地在床旁坐下，依旧冷着脸，目光慢腾腾从窗外移到我脸上。我干笑两声，试图缓解这诡异的尴尬：“你终于看得见我了？”

“嗯。不做好心理准备就看你，我很容易心脏病发。”

“…”

如果我有罪，上帝会惩治我。而不是让我和小塔交流。

“你…不生我的气了？做操的时候你刚才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故意躲着我似的。”

“那是因为之前我不想找你。”小塔的腰板挺得很直，这个坐姿让像初中时总在放学后约谈我的班主任，他的神色也称不上和善，倒真有点训话的意思，“现在我想找你，所以我来了。哦，冒犯了，我还没有问过你的意愿。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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