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欢一边跑一边觉得脸发烫。

太丢脸了，再给他一个机会他能把叶刻骂得七窍生烟头脑发昏满地找牙屁滚尿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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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欢一边跑一边觉得脸发烫。

太丢脸了，再给他一个机会他能把叶刻骂得七窍生烟头脑发昏满地找牙屁滚尿流落荒而逃……而不是看着叶刻的脸大脑一片空白，问了些不知所谓的问题还只有王八蛋一个词可用。

可踏在地面的脚步居然前所未有的轻快，郑欢跑过半个街区，确定叶刻没掉头追过来，才逐渐平复了心情。

欢欣鼓舞的心脏不再为他高涨的情绪伴奏，耳边竟然有些寂静。

寂静到他又想起在医院中，那个病人勒紧他的脖子，他于朦胧中看到自己同样狰狞可怖的脸庞。

郑欢从一个极端滑到另一个极端，他扶住人行道旁建筑外围的栏杆，身体还在依凭惯性向前走，然而眼前已经一片漆黑，所能看到的也都是幻像。

“你看看你的样子，真丑。”郑欢的幻像中他面对着一面镜子，脸憋成了酱紫色，眼睛几乎被逼出眼眶，青筋使他的脸沟壑纵横。

他的脖颈上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叶刻像是从他身上分裂出来的一样，从他身后探出脑袋，轻轻靠住他的肩膀。

扭曲的光晕逐渐消退，郑欢像刚从水中捞起的水鬼，冷汗涔涔狼狈不堪地回到现实。

他手中握住的栏杆掉漆了，粘一手白沫和铁锈。

他是被从前的记忆碎片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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