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贪好的。

-----正文-----

昨日下的雨，路面到第二天早上就完全干了。

京城各大小茶肆、瓦舍、勾栏全都闹开锅：裕亲王倒了！一夜之间，王府上的侍女守卫都遣散了个干净，在内院服侍的贴身侍女全被拉进大牢。有是其中人亲戚的，听了或急急起身回家收拾东西，或一声不响，或大骂大哭。

姜纤躺在床上守到天亮了，找出压在箱底的素衣，洗漱完去找娘用早饭。

他老爹因为裕亲王的事情宿在宫内书房，还没回来。他娘正张罗人煮这个炖那个，让丫鬟如碧给老爷送过去。

“海参炖鸡汤，红烧鳝鱼，藕粉羹，糖腌蟹……每样都吃点。”姜夫人拉他坐下，一样样给他夹菜，“鸡汤是厨子自己家养的老母鸡，小火炖的，趁热吃。”

大概一晚上没合眼，他娘满脸倦意，起来也没梳妆，腾腾热气中还是能一眼看见那两道从眼角到脸颊的浅沟。

“娘亲。”姜纤喊她。

“怎了？”

“我，”他在心底想了无数遍的话，一直很想说，“我晚上回来，想跟娘说件事。”

“好。快先吃罢，凉了就失了味儿了。”

吃完饭，走到大理寺那条街路口，看见好些人聚在那里，其中有个人指了一块地出来，嚷嚷：“这儿就这儿！当时那辆马车就停在这！——刚停下呢，登时被射成大筛子！

“哎哟那个血啊，哇哇的流出来，一条街都是！哎！？”他蹲下抠地缝，指着道，“你们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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