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不出去的笼子鸟

-----正文-----

鹊

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早晨，阿宽砸吧着烟卷从门槛边拿起一把被岁月打磨得光滑的弯镰，锋利厚重，这是保佑他吃饭的好家伙。绕过鱼塘，那是一大片金黄的麦地，麦穗沉甸甸的垂着。阿宽径直下了地。赤着布满老茧的脚，要是再往前退个五年时光，他也许还会顾念着脚下硌人的石子，黏糊的土壤。可是现在的阿宽可无暇顾及那些，他只是用两脚蹭了蹭脚下的粗砾的土地，算是和这片养活了他二十几年的土地打了个招呼。

一把弯镰在深深的麦地里擡起、落下，镰刀在灼热的阳光下泛起清冷的光，空气里飞扬着许刀起刀落的麦渣滓。五年来年来这个单调的动作重复了千万次，一只粗黑的左手握着一大把麦根，右手挥镰，麦根尽断，左手握着那一把麦利落地向后一甩，身后是一地匍匐的麦穗……又是一刀下去，他忽然顿住了手上的动作，那丛丛的麦间突然探出了一只乌溜溜的小脑袋。

是只喜鹊，它扑腾着被层层麦茎困住的翅膀，挣扎着。与阿宽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它愣住了，不动弹了，啾啾地叫唤着，像在撒娇，又像在求助。阿宽神色木讷的盯着这团小东西，心中暗骂着被这小东西搅乱了动作，只是这鸟又啾啾地唤，实在不忍，心想罢了罢了，算是给儿子带个小玩意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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