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讨厌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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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和老德米尔先生面对面吃着早饭时，德尼再次不合时宜地想起昨晚的隐秘经历。没有人知道，这位本应在灯塔顶层履行自己职责的未来守塔人曾在夜晚偷偷离去数小时，和一条真正的人鱼共度了一个愉快的夜晚——而且不是第一次。

好在老德米尔先生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心不在焉，德尼面对食物一向是这种不甚在意的态度，如果不是生存的需要，他绝不怀疑自己令人操心的养子会永远离开餐桌，结束这世间唯独对他的折磨。

德尼的这个毛病让老德米尔先生分外头疼，他从小就显现出这种对待食物的蔑视，哪怕是再美味的白面包都无法勾动他那掌管食欲的神经。他只愿意喝一些加了少许蔬菜的鱼汤，或许再加一些烤制的土豆。当然了，硬邦邦的黑面包和口味古怪的浓汤他也愿意强迫自己咽下去（“反正它们都是食物。”）。用餐本来应该是一件温馨、快乐的事情，而和德尼一起吃饭的时候，老德米尔时常怀疑自己的餐盘里都是腥苦的海砂。

德尼把自己的那一份浓汤喝完后，在老德米尔充满压迫的目光中拿起他故意剩下的半块面包，慢吞吞地嚼着。虽然把面包泡进浓汤里会让它变得美味一些，但是德尼讨厌那种烂乎乎的样子，他宁愿把这种讨厌的、干巴巴的食物留在最后锻炼自己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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