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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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是怎幺发展到这一步的呢？

德尼仰面躺在礁石上，脑中思绪一片空白。他此刻正被被菲斯有力的手臂禁锢着，动弹不得，菲斯却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它上半身死死压在德尼身上，那颗美丽的头颅埋在德尼颈窝之间不住地磨蹭，尾巴随着身体幅度不大不小地摆动，时不时在海面上掀起小小的水花。冰冷潮湿的吐息打在德尼光裸在外的皮肤上，激起一串细密的鸡皮疙瘩。

德尼任由菲斯在怀里乱拱乱蹭，停顿了一下，他艰难地伸出还能活动的右手，轻轻回抱住了他的小鱼。猝不及防的慌乱过去后，他对菲斯的热情适应良好。

身为冷血动物的人鱼却对人类温热的体温情有独钟，在他们彼此都还没有长到这样接近成年体态的时候，德尼就注意到菲斯非常喜欢和自己肌肤相贴——也许人鱼和人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们一样渴望同类的接触、陪伴。而德尼对待自己的人鱼朋友也十分纵容，摸头、拥抱乃至亲吻都是常有的事情。

菲斯没有家人，也没有除他以外的朋友，最起码德尼从未见过，菲斯始终是孤身一鱼游荡在这片海湾，直到德尼发现了它。

17

德尼同样是一个没有朋友的异类，他与人类世界的联系似乎只有老德米尔一人。他们互相照顾，在法律意义上是彼此的家人，老德米尔先生也确实对他很好，守塔人的生活很枯燥，可是老德米尔先生教会了他许多和守塔人世界毫不相干的知识，也不因为他的孤僻和古怪性子而放弃这个不讨人喜欢的养子，相反，很多真正的亲生父子都不会有这样包容而和谐的家庭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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