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爱意是最恶毒的报复。

-----正文-----

如果他是一只玩偶，此刻会是怎样的光景？

他觉得自己像被人生生地扒去了一张皮，将五脏六腑剖挖开陈列于外。他已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而他也无法再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仿佛他的意义生来如此，他擡起沉重的眼皮，在混沌中看见一双纹饰精美的鞋。他匍匐在地上擡起头往上看去，看见安仇不甚真切的笑脸。

他似乎发自内心地愉悦，云书看见他展露出从未有过的笑意，不加克制地暴露他暴戾的本性。他围着云书转了一圈，不肯伸手触碰到他一点，而只是隔着距离观赏他此刻动弹不得的惨状。云书不愿叫他看见，但因无可奈何，唯有自欺欺人地擡起臂膀遮住双眼。而也唯有此时，他自己也悲哀地发现，他的眼泪打湿他的手背。他仍然会感到伤心，他还会哭泣，但他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多幺狼狈啊。现在的你算什幺？兽人的禁脔？我的玩物？可惜，你唯独不会是你。”安仇似乎终于欣赏够了他的惨状，屈尊用他光洁的鞋面踢了踢云书的腰侧，“起来，不要在我面前碍眼。献媚的姿势可以留给你将来的主人，现在我要你来做正事。”他看云书不动，冷笑一声，直接用力踩上云书的手指，听得他骤然惨叫起来面色不为所动，反而饶有兴致地拖来一把椅子，索性坐定在了他的面前，伸手抓起套在他脖颈上的铁链，把他拽到自己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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