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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的故事——“我”?他。
-----正文-----
“那曲离可不只是战败,他是降敌。唉,可怜衡汾城当日大半精兵,竟然尽数折在了他的手里。”
那盲眼老丈嘬一口酒,说得唾沫星子横飞。西流并不急着催他继续,见他碗里的酒见了底,又给他添上一点,仿佛只是个乐得听故事的年轻人一样,应景地捧场捧到:“那城中人必然恨透她了吧。”
“那是自然,可那又能怪谁?曲家本是世代忠良,结果传了几世的好名声,全部毁在他的手上!”老丈砸了咂嘴,回忆起来不无感慨,“曲离也是小小年纪就跟了他爹曲老将军上战场的人物,那时我眼睛还好,在城门口瞧见过他们的模样。按理说瞧曲离那样子,也算是样貌堂堂,不应该到头来成了宵小之辈。唉,当真是……可惜极了,呸!”
西流并不知道衡汾城中这等旧事,听来好奇,复又问到:“近年从不曾听闻这样的传说,想必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
“哪里。你定是外来的人……是啦,城中除了小孩子,哪有不知道这事儿的人。那幺大的事呢!衡汾城,唉,衡汾城能维系到今日,少说也有他曲家一半功劳。城墙都是拿命堆起来的,圣庭的术士有什幺用?骗骗人罢了,冲在前面的还得是这种武夫,真刀实枪杀出来一条路。可惜圣庭出的乱子解决了没几年,本该是他曲家重振的好机会,怎的出了他这档子事。当真是……是城主从上到下封了口,抄了曲家,也不许人多提。但细节谁也不知道。降了是救回来的人说的,反正现在曲离是死是活都还没个定论,无所谓了。”他又闷下好大一口酒,摸着桌子要来抓西流的手,从那瞎了的两个窟窿里流下眼泪来哽咽道:“要我说,衡汾城这几年,是真的太苦啦。一日日尽是兽族来犯,死的死,逃难的逃难。能打的原先只有一个曲家,可偏偏出了曲离。如今更叫一个女娃娃挑了担子——这日子谁不紧张?可谁都不敢说。城主,唉,城主也是个小娃娃。管他是谁,恨一个死人总比活人斗来斗去好些,好歹人心能聚一聚,挨一挨……我也是……挨一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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