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故人别来三五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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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流果然还是听从了他的决定，哪怕他从来没有表露出一点情愿的迹象。日出前云书倚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不知为何便迷迷糊糊睡了去。日出时的晨光透过树林间的缝隙落到他脸上把他唤醒，他回神，已经看不见西流的踪影。

但他可以肯定西流的确没有偷偷跑掉，而只是把自己藏得很好。血族在这一方面很有本事，如果西流不想让他发现肯定可以做到没有一点痕迹，过有意思的是，西流黑色的披风此时裹在他身上。林间的清晨微凉，但他动了动发现披风滑落到地上时才察觉到温度的变化。冷风吹过他迷迷糊糊的大脑，一时间叫他有一种不甚真切的晕眩。他原先白色的那件沾了泥，又叫丛林里的荆棘划了几道，已经如同拾荒者身上经年不换的旧衣一样无法入眼，他索性脱下丢了，换上西流的这一件。他上了手便知道这是血族的好东西，西流肯留给他，却不知道是心怀愧疚，还是真的从此肯高看他一眼。又或者只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冷冰冰的人还是冷冰冰的心，随意打发他罢了。

他惯例伤春悲秋了一会儿，看着那火红的太阳一点点升起，林子里重新被染了色，又变回白日里苍翠的颜色。他向外走出去，前夜狼群接近那棵大树下有不少纷乱的脚印，但似乎没有折返的痕迹。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未有更进一步。他只是站在树下等待，他不愿意贸然地闯入别人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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