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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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书跪倒在地上，一手捂着颈侧，大口地喘着气。痛，他皱着眉头想，若不是咬死了牙关他恐怕要叫得比方才那家伙还要难听。安仇尖锐的犬齿像是要直接穿透他的脖颈一般，他心中暗骂，不知道那些城中被血族吸了血的家伙在第二天是怎幺能睁着眼空洞地说出毫无感受这四个字的。“这是契约。”显然安仇此时心情大好，他仍然站着，只是微微前倾，因为他的一只手仍然被云书死死地抓着，“所以不比平时，为了使我亲爱的盟友能够继续清醒地和我完成接下来的程序……”

“不必。”他咬着牙，拽着安仇的手重新从地上踉跄地站了起来，几乎是瞬时，几簇不知为何的黑色迷雾顺着他二人纠缠的双手开始蔓延。安仇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变成狠戾的模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力量的流逝，这给他莫大的惊惶，他看见自己保养得当的手迅速枯败下去，变得如冢中爬出的枯骨一般，除却上面仍覆盖着一层皱缩的皮。云书纤弱得仿佛一折便断的手臂此刻迸发出叫他也吃惊的力量，他盯着他，因为意外而露出狩猎时才会有的防备模样。他看着那团黑雾缠绕着膨胀起几乎将云书整个吞没，却又被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在颤栗中重新掌控。他

云书张开了口，于是那团黑雾顺势从他口中涌入。也许是刚刚被安仇吸食了大半血液的缘故，他控制不住地要向后倒去，却因被安仇拽住而只是原地晃动了一下。他闭着眼，神色上似乎极为痛苦的样子，为着两股截然相反却又都恶劣至致的力量此时在他躯体内纠缠不休。但即便如此，他手上的力气却依旧不曾放松丝毫。西流明显地可以从安仇的举动中看出他的厌恶。对于安仇而言，云书就像是那种微渺但又执着的小虫，似乎可以轻轻碾死，却又恼人地始终挥之不去。终于，云书俯下身去，捂着胸口开始激烈的咳嗽，像是很不得将五脏六腑一并呕出来一般。安仇站着，垂着眼却不肯低下头去看他，脸上的厌弃一览无遗。不知又过了多久，云书终于缓过神来，他仍然握着安仇的手，但这一次，缓缓吐一口气，将方才夺来的那些力量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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