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废弃小学二楼走廊，空气冷得像刀子，呼吸一口，肺里跟着发紧。

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像踩碎了什幺东西。

天空彻底暗了下来。毒雾的荧光绿已经被黑暗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黑，像墨汁倒进水里，一点一点蔓延开来，把最后一点光都吞掉。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陆沉舟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看着远处的山。那道裂缝已经扩大到横跨半个山脊，裂缝边缘的黑暗物质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汇聚在山脚下，灌注进那个人形轮廓里。

它站起来的那一刻，空气温度骤降了十度不止。

地面上的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厚，从薄薄一层变成半指厚的冰层，爬满了整个小学的院子，沿着墙壁往上蔓延，像藤蔓一样缠住窗框、门框，把整栋楼慢慢封死。

陈浩宇站在所有人身前，手里握着电磁炮，炮管已经发红，能量回路在频闪。他的手在抖，身体在告诉他：眼前这东西，和之前打的不是一个级别。他能感觉到电磁炮的能量在炮管中不安地跳动，像活物在颤抖。胸口起伏剧烈，每呼吸一次，白雾就浓一分。

孙昊哲站在九婴身前。

九婴的九颗头颅低吼着，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嘶吼中带着颤抖，那是连战宠都在害怕的本能反应。乘黄的白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灭。玄龟的壳上裂纹更深了，从几条细线变成了纵横交错的沟壑，壳缝里渗出透明的液体，像血一样。精卫的羽毛凌乱，落在地上，有几根还带着血丝。九婴已经重新缩回小兽状态，蜷在他脚边，九颗小脑袋都缩着，埋进彼此的绒毛里，像在躲避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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