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紫粉色天幕的缝隙里漏下来时，陆沉舟眼皮动了动醒了。

陈浩宇睁开眼，眼神仍有些涣散，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过陆沉舟汗湿的背脊，在晨光里泛着蜜色的光泽，肩胛骨的线条随着呼吸起伏。

孙昊哲在角落里挪了挪身子，怀里抱着缩小的九婴。小兽被他惊醒，打了个哈欠，露出一排细密尖牙。他揉揉眼睛：“天亮了？”

九婴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九颗脑袋挤在一起，像一团毛茸茸的球。孙昊哲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九婴的其中一颗头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嘴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饿了吧。”孙昊哲嘟囔一句，从背包里翻出干粮，掰了一小块递给它。九婴那颗头啄了啄，其他八颗头也跟着醒过来，争先恐后地凑过来抢食。

“这幺多张嘴巴，养不起啊。”陈浩宇在旁边说，语气带着调侃。

孙昊哲白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也是，一天要吃三顿。”

“我哪有九张嘴。”

“你那张嘴比九张还能叨叨。”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晨光里，赤裸的身体暴露无遗，汗迹、灰尘、细微的伤疤，在光线里泛着不同的光泽。众人都已习惯了这种状态，没人觉得不自在。

旁边传来脚步声。

米沙的声音传过来：“都醒了？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启程后，五人在荒野土路上行进了约两个小时。天幕从紫粉色逐渐褪成灰白，太阳被铅灰色的云层遮住，只有偶尔漏下的光线投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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