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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在熔炉里烧得正旺,铁渣的焦味和油脂、汗水的腥气混在一起,成了这地方特有的味道。地面积着层黑灰和铁屑,赤脚踩上去粗粝扎人。四人围着炉子东倒西歪坐着,没人说话,只听见火焰噼啪和粗重的呼吸声。
陈浩宇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腕。
那道赤红色的纹路,暴怒之刃留下的“印记”——已经从灼烫的鲜红沉淀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痂嵌在皮肤底下。纹路从腕骨往上蔓延了小半截小臂,形状杂乱,像血管暴涨后又突然冷却。他用右手拇指摁了摁,不疼,但有股隐约的胀热感从骨头里透出来。
更明显的是情绪。
一股燥火揣在胸口,看什幺都想砸。炉边堆着的废铁、墙角的水桶、甚至孙昊哲肩头打盹的乘黄那身白毛,他都想伸手过去狠狠揉搓,或者干脆一拳捣进炉火里,听个响。
他深吸口气,把那股冲动压下去。手指无意识地蜷紧,关节泛白。
“纹路稳定了?”陆沉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陈浩宇擡头,看见陆沉舟背靠着锈蚀的铁架坐着,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炉火的光在他胸腹肌上跳动,汗水顺着沟壑往下淌,在肚脐那儿积了一小洼。他脸上还有疲态,但眼睛很亮,正盯着自己手腕。
“嗯。”陈浩宇哑声应了句,“不烫了,但……想打架。”
“别突然发疯就好。”江临川在炉子另一边接了话。他仰面躺在一块脏兮兮的皮革垫上,赤条条地摊开,胯下那根东西软塌塌地歪在腿根,像打完仗的旗。他右手腕上缠着几圈灰布。昨晚地铁战里被刀片划的,伤口不深但长,渗出的血把布洇出暗红片片。布缝底下,隐约透出点昏黄色的微光,贪婪之刃的金纹在缓慢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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