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像脏棉絮一样糊在伦敦东区的屋顶上。空气里有股铁锈和潮湿石头混在一起的味道，吸进肺里发凉。

陆沉舟站在“锈钉”酒吧后门窄巷里，背靠着潮湿的砖墙。砖缝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手指按上去又湿又滑。他擡起头，看着那团雾蒙蒙的天幕。

门开了，陈浩宇走出来，手里拎着个粗布包。包里是他们昨晚在水塔狙杀后剩下的补给：几块硬得像砖头的黑面包，几壶水，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补给和药品。

“米沙交代过。”陈浩宇把包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蹲下来，开始重新分装。“说东区地铁站深层有条线路还在运行，往下走三层，有个避难所。”

陆沉舟转过头：“避难所？”

“嗯。说那儿挤了不少市民，都是‘活跃期’开始后躲进去的。”陈浩宇拉开包的搭扣，露出里面黑黢黢的面包块，“还有，‘清道夫’最近也在那一片活动。他们好像在找什幺东西——不是普通刀具，是个‘大家伙’。”

“‘大家伙’？”

“米沙原话。”陈浩宇拿起水壶摇了摇，里面液体晃荡的声音很闷。“他说，有些‘影’不单独行动。会聚在一起，变成更麻烦的东西。地铁隧道那种环境，容易养出这种玩意儿。”

巷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江临川走出来，赤着的上身挂着汗珠，在晨雾里泛着微光。他刚做完一百个俯卧撑，胸肌和肩膀肌肉还紧绷着，呼吸有点重。后面跟着孙昊哲，手里抱着乘黄。小兽精神不太好，耳朵耷拉着，白光也比平时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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