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还留着酒吧劣质啤酒的涩味。

陆沉舟靠在下铺床板上，背贴着冰凉隔板。宿舍窄，两张上下铺挤着，空气里有汗味、灰尘味，还有刚才带回的浴室那股水汽。陈浩宇坐对面下铺，正用块破布擦他那把疾风双刀。江临川硬要和陆沉舟挤在下铺，一条大腿圈在陆沉舟腰间，侧躺在枕头上。孙昊哲坐在椅子上，抱着乘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梳着战宠背上的毛。

“米沙说了些事儿。”陆沉舟开口，声音有点哑。

其他三人眼神聚焦过来。

他坐直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垂着，像在看地板缝隙里那点积灰。“零碎的。‘天使之怒’、‘影’、‘清道夫’、‘刀需归位’——这些词，他提过。”

陈浩宇停下擦刀的动作。

“结合昨晚看到的，”陆沉舟继续说，“那些‘猎人’，天黑后出来，抓街上的人放血。血渗进地里。他们手里都有刀。”

江临川翻了个身，脸转向窗外：“那帮孙子眼睛是红的。”

“对。”陆沉舟点头，擡起脸，“米沙说，‘影’是刀化的。刀脱下来，变成人形，混在人群里。它们要血，要杀。”

孙昊哲轻声问：“那‘刀天使’……”

“是个封印。”陆沉舟说。他想起藏区那座寺庙，那些“阿哥”，还有最终成为新核心的赵铭远。规则总有相似性——某种巨大的、危险的东西，被强行禁锢在某个容器里。“很多年前，这地方暴力横行，死了很多人，大多是被刀捅死的。怨气、血腥，聚在一块儿，成了个……东西。‘刀锋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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