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尽头的阴影比别处更浓，像泼翻的墨。

扎克，那个自称酒吧老板的中年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四人。西方面孔，看起来四十出头，个子很高，比孙昊哲还猛一点，宽肩窄腰，肌肉线条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块垒分明，而是更粗粝、更实用，像常年干重活或者打架打出来的。胸肌厚实，腹肌块垒分明，一路往下收进紧实的髋骨，胯下那根东西半勃着，尺寸可观，颜色很深，青筋盘绕。他也没穿衣服，全身赤裸，皮肤是那种经常晒太阳的小麦色，上面有不少细碎的疤——刀划的、烫的、还有像是被什幺咬过的齿痕。

“到了。”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面前是堵砖墙，砌得歪斜，墙皮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砖块。墙角堆着腐烂的木板和空铁皮桶，空气里一股尿骚和霉烂混合的臭味。陆沉舟扫了一眼，没看见门。

扎克走到墙边，蹲下，手指在墙根某块松动的砖头上抠了抠。砖头被抽出来，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他把手伸进去，摸索着，里面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整面墙，无声地向内滑开半米，露出后面向下延伸的台阶。更浓的潮气涌出来，混着劣质酒精、汗液、烟草的味道。

“跟紧。”扎克说，率先走下台阶。

台阶是水泥的，边缘破损，踩上去有碎渣硌脚。两侧墙壁渗着水，摸上去湿冷黏腻。头顶每隔四五米挂着一盏瓦斯灯，玻璃罩子熏得焦黄，火苗在罩子里跳动，投下摇晃晃的光晕。光晕里，空气的灰尘缓慢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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