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在直男城粗粝的地面上，触感真实得有些陌生。

陆沉舟走在最前面，188公分的身高在巷子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巷子尽头，那扇熟悉的、漆皮剥落的木门出现在视野里。门上方歪歪扭扭挂着块牌子——“劲松按摩店”，霓虹灯管坏了一半，“松”字只剩半个“木”旁，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亮着。

和第一次来不同。那时他们是赤条条被扔进这鬼地方的新人，兜里没几个EC，眼里全是茫然和强压下的恐慌。现在，他们带着伤疤、战宠、手腕上颜色各异的手环，还有藏区七天熬出来的那股沉凝气质回来。街道上零星几个“从业者”或倚或坐，目光扫过来，复杂得很：敬畏、好奇、嫉妒，像看一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还揣着点硬货的狼。

陆沉舟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廉价脂粉和体液混合的闷热气味涌出来，混着劣质熏香，有点呛人。

店里还是老样子。昏暗的灯光，几张掉漆的按摩床，墙上贴着褪色的、姿势暧昧的男体海报。空气凝滞，只有角落老旧空调外机嗡嗡的噪音。

劲松坐在前台后面那张椅里，赤着上身，大屌垂在两腿之间。他看起来和上次没什幺变化：精壮富含生命力。他正低头摆弄着一个巴掌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零件，听到门响，眼皮都没擡。

“几位？”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没睡醒的黏糊。

“四个。”陆沉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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