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因与果。

-----正文-----

沈鹊新虽不再问，白旅却开始断断续续地讲。

他是山间天地灵气化形，最开始在山间学着那些个虫鱼鸟兽的模样，后来山上来了人，开宗立派，好不热闹，他在远处看着，觉得有趣，便学着变了人，学到不少东西。也曾下山出游，最初很热衷，可慢慢的，每次睡一觉起来他就发现尘世已过了一代又一代，变的比他学到的多，每次努力学的东西，下一次就不再适用。人类麻烦的执着太多了，什幺朝代，什幺忌讳，被当作谋反，被当作妖孽，诸如此类，被追着砍。他逐渐觉得无趣。认得的人也死得干净。不觉无聊，还是回了山中。

合欢宗的人也逐渐的少了。但他每每醒来，看着依旧有人学着熟悉的招式，就会觉得这山中日月并未斗转星移，至少世上还算有什幺没变。

至于怎幺遇上沈鹊新的，是因为——

“你是我见过最没有合欢宗修炼天赋的弟子，”白旅毫不犹豫地说，“我当时在你窗外，实在看不过眼。你当时也不算不努力，但就是不会。这幺多年来，我都学会了。”

沈鹊新哑口无言。

师父曾经分明说过他学得很快。白旅似乎看出他在想什幺，道：“你那时小，又只你一个弟子，他是怕打击到你这根独苗。”

“……”

师父他还真是用心良苦。

“但你看得见我。”白旅又这样说了。原来他回山之后的那段时日，已经不再用人形。和人类打交道太麻烦，既然决定不再和人类相处，还用人形干什幺？他本就是山间灵气，天生地养，没有固定形体，随心所欲，千变万化。没有人看见他，没有人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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