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仲子逾我墙。可命运从来不会因为一轮月亮格外明亮，便改变它原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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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应一度相信，替卓智轩稳住他在卓家的位置，便是最好的安排。

一如既往，他做得漂亮。

资源如暗流，沿着看不见的缝隙渗进卓家。没有声响，也不留下水痕，等众人察觉时，河道已经改了方向。长房失落多年的话语权被一点点推回原处，卓智轩也终于被安放在家族议事桌上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外人看来，这俱是蒋应给卓智轩的体面。

爱意又何必宣之于口。言语太轻，风一吹便散了；行动却有重量，能够压住局势，也能够扶住一个人无助的手。只要他站在卓智轩身后，使他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足，便已经胜过一切甜言蜜语。

爱太虚无缥缈，开口反而显得唐突。如此郑重的东西，不该经过唇齿，沾染呼吸的温热，仿佛一说出来，便轻薄了。

蒋应习惯这样想。

情爱是世上最不能计算的东西，他却偏要为它建立账目。人们拿不准一颗心有多重，便只好以土地、声望和权势来折算。到最后，爱没有被证明，账倒是平了。

何况大情小爱，从来也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爱意味着义务，也意味着负担。寻常人谈婚论嫁，至多将两个人的日子合在一处；他们这样的家庭缔结婚姻，却是把两张错综复杂的网叠在一起。每一根线后面都牵着人情、利益与旧债，稍微动一动，便有人欢喜，也有人从高处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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