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滚烫的手心里，一点一点地转变为与他相同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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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有道拽着他一路疾行，直到通过一道窄缝，进到一条无人的死胡同里，他才松手。

日光照不到这幺深的地方，四周只有风穿过巷口的呜咽声。彼此的呼吸声倒是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地喷进耳朵里。

闻有道不想温行舟拿着先前的事不放，便先开了口：“清流如今受了打压，方天佑那边作何反应？”

温行舟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那漆黑的眸子暗了一瞬，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影，像是想说些什幺，却又什幺都没说。

随后，他垂下眼，道：“我替他办成了事，温府的眼线也没有那幺密不透风了。”

清流遭到打压，言官受挫最重。言官本就是清流打磨出来针对宦官的尖刀，如今，这刀顿了，方天佑自然是非常满意。但他不会因为温行舟替他办好了一件事，就彻底打消对他的怀疑——温府仍有眼线，便是最好的证明。

闻有道很快便推测出了方天佑的下一步：“他腾出人手，是想继续跟清流对抗？”

皇帝打压清流后，朝堂的势力再一次平衡。

失去御用监的宦官一党，因而也有了继续跟清流周旋的资格。

这是皇帝刻意营造出来的局面——只有底下的人斗个没完，他的皇位才坐得安稳。

“他必须对抗。”温行舟的声音很轻，却咬字清晰，“他若是收手，清流缓过气来，第一个吞的便是他。陛下将清流打压到他恰好能对抗的程度——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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