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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今天只有半天课。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太对劲了,惠灵顿的冬天就是这副德行,早上的太阳还装模作样地挂在天上,到了中午就被铅灰色的云层吞得一干二净。冷风从海湾方向灌过来,顺着维多利亚山的坡面往上刮,把路边桉树的叶子吹得哗啦啦响。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缩着脖子往公交站走,呼出的白气在脸前一团一团地散开。
公交车上的暖气开得很足,车窗玻璃内侧凝了一层白雾。他用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然后看着窗外灰蒙蒙的街景发呆。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转了一圈又一圈。
推开公寓门的时候,一股暖烘烘的气息迎面扑来。客厅的暖气片正嗡嗡低鸣,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阴冷的街景模糊成一片灰蓝色。陆晨站在玄关换拖鞋的时候差点被暖气烘得打了个哆嗦——跟外面简直不是一个世界。他一边脱外套一边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动作就停住了。
陆铭远正背对着他站在水槽前洗碗。
只见他身上系了一条居家围裙,深蓝色的,绑带在腰后打了个松垮的蝴蝶结。围裙的脖带挂在后颈上,两根细绳沿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延伸,布料刚好遮住胸腹,但整个后背几乎全裸着——宽阔的肩膀、收紧的窄腰、脊椎沟两侧的背肌轮廓,全在暖黄壁灯的映照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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