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他们刚在溪边洗完澡，然后洗衣服。准确地说，是陆铭远在洗衣服，陆晨在捣乱。

太阳已经偏西了，林子里一半是金光一半是阴影。陆铭远蹲在溪边那块光滑的大石头上，把两人的脏衣服浸在水里搓。肥皂早就用完了，他只能用清水反复揉搓领口的汗渍，指节上沾着细密的泡沫。陆晨蹲在他旁边，说是帮忙，但拧了两件之后就不好好干了，把一条拧干的T恤甩在肩膀上，侧头看着陆铭远。

“看什幺。”

“看你洗衣服。”

“有什幺好看的。”

“你管我。”

陆铭远没理他，继续搓手里的衣服。陆晨从石头上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弯腰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陆铭远被他压得脖子一沉，手里继续搓，嘴上说了一句“你很闲就去把柴劈了”。陆晨没动，下巴在他头顶上蹭了蹭，然后直起身，从背后把陆铭远整个人环住了。两条手臂从他肩上绕过来交叉在胸口，脸埋进他后颈。

“爸。”

“嗯。”

“你脖子后面有太阳的味道。”

“那是汗。”

“汗也好闻。”

陆铭远把手里的T恤拧干扔在石头上，在陆晨的手臂中间转过身来。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陆晨低头看他——陆铭远脸上溅了几滴溪水，睫毛上也有，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落在他的颧骨和鼻梁上。他伸手用拇指擦掉陆铭远眼角旁边的一滴水珠，然后把手掌贴在他脸颊上，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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